在诊室里常听到一句话。"明明没有症状,子宫颈癌检查也一定要做吗?"先说结论,正因为是在没有症状时做的检查,才更重要。子宫颈的细胞在成为癌症之前很久就开始悄然变化,这一时期大多既无疼痛也无出血。子宫颈癌筛查正是为了在细胞层面提前发现那种"无法察觉的变化"的工具。今天,比起检查的种类,我将聚焦于为何应定期接受,以及以怎样的周期接受才合理。
子宫颈癌缓慢地、分阶段地进展
子宫颈癌最大的特点是不会一夜之间发生。大多始于人乳头瘤病毒(HPV)的持续感染,正常细胞经轻度异型增生到中度、重度异型增生,再进展为浸润癌。据世界卫生组织(WHO,2024)的资料,子宫颈癌的绝大部分被解释为与特定高危HPV的持续感染相关。
这一进展过程通常历经数年缓慢发生,正是筛查存在的理由。进展缓慢,意味着"中途捕捉的时间窗较长"。在诊室里看来,跳过筛查的时间越长,越常在异型增生阶段已进展的状态下被发现。相反,坚持定期筛查的人,常在细胞变化处于极早期时即被确认,从而转入简单的随访或处置。
筛查的目标不是找到癌症,而是找到成为癌症之前的阶段,并切断其进展。
筛查看的是"细胞",而非症状
很多人会想"等身体感到不适时再检查不就行了"。但子宫颈的癌前阶段和早期癌几乎没有症状。等到出血或分泌物异常等症状明显出现时,病变往往已有一定程度的进展。
因此子宫颈癌筛查以"细胞的状态"而非"有无症状"为标准。采集子宫颈细胞、在显微镜下查看有无异常的细胞学检查(Pap smear),以及直接确认致病病毒是否存在的HPV检查,正是其核心。美国癌症协会(ACS,2020)将定期筛查的核心价值解释为"在癌前病变成为浸润癌之前发现它"。
像性交后出血这类容易被轻易忽略的信号,有时会引出检查并确认有意义的变化。若有此类信号,以性交后出血为契机接受检查的诊室案例也有参考价值。但最重要的一点是,并非有症状才检查。
细胞学检查与HPV检查,各自看什么
两种检查所看的对象不同。一种看"已经变化的细胞",另一种看"引发变化的原因"。因此一起进行时能互补彼此的盲区。
| 区分 | 细胞学检查(Pap smear) | HPV检查 |
|---|---|---|
| 看什么 | 已出现的细胞异常·异型增生 | 是否感染高危HPV |
| 含义 | 确认当前细胞状态 | 预测今后的风险度 |
| 特点 | 变化发生后捕捉 | 在原因阶段筛选风险 |
美国阴道镜检查与子宫颈病理学会(ASCCP,2019)的基于风险的管理指南建议,将HPV结果与细胞学结果一并解读,以确定下次检查时点及是否需要精密检查。也就是说,两项检查结果不是分开看,而是作为"风险度"这一幅整体图来解读。HPV为何对女性健康重要,在整理了HPV检查与管理意义的文章中有更详细的论述。
那么应该多久接受一次呢
周期并非"一律每年",而是因接受何种检查及结果而异。核心是"保持适当间隔、持之以恒"。在国内的国家癌症筛查(国立癌症中心·国民健康保险公团,2024年标准)中,面向满20岁以上女性,每2年提供一次子宫颈细胞检查。
国际指南依检查方式设定不同间隔。美国癌症协会(ACS,2020)建议在平均风险人群中,从一定年龄起开始基于HPV检查的筛查,并以数年为间隔进行;单用细胞学检查时则建议更短的间隔。WHO(2021)建议在一般人群中采用高性能检查(HPV检查)进行筛查,并强调在一生中规定的时点上不遗漏地接受。
- 视接受了何种检查,"下次检查时点"会有所不同。
- 不建议仅因以往结果正常就永久停止筛查。
- 若结果有异常,会以短于标准间隔的频率、更频繁地随访。
若想了解适合自己的准确间隔,可参考关于筛查周期的常见问题,并建议通过就诊确认个人化的日程。
咨询我的筛查周期早期发现会带来什么不同
早期发现的价值,在"治疗的难度"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当子宫颈的变化在癌前阶段被确认时,据报告往往可通过相对简单的处置或随访观察来阻止其进展。相反,发现较晚、疾病已进展之后,治疗范围往往扩大,恢复过程也往往更长。
美国癌症协会(ACS,2020)与美国SEER统计资料指出,子宫颈癌在尚局限于子宫颈的早期被发现时,往往呈现良好的经过。当然可能存在个体差异,也不能断定筛查能消除所有风险。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定期筛查是提前"发现时点"的最现实的方法。
感染了HPV并不意味着都会发展为癌症。这一点常被误解,一并阅读HPV感染是否一定会导致子宫颈癌可减轻不必要的不安。
推迟筛查的常见原因
在诊室里常听到的"推迟筛查的原因"可分为几类。每一种都有各自的情形,但对大多数人而言,再次说明筛查的目的后,心情就会变得轻松。
- "因为没有症状":在没有症状时接受,正是筛查的本来目的。
- "因为检查有负担":采集本身很快结束,我们会事先充分说明。
- "因为害怕结果":大多是正常或早期变化,越早知道选择越多。
- "因为忙":与国家癌症筛查的日程合在一起,可减轻负担。
尤其是,完成了HPV疫苗接种并不意味着就不需要筛查了。因为疫苗只预防部分高危型,而非阻断所有型别。如何将接种史与筛查并行,可参考关于疫苗接种时点的问题。
顺应生命周期持之以恒
子宫颈癌筛查不是做一次就结束的检查,把它看作贯穿生命周期的管理的一部分才是正确的。这是一条从性生活开始之后到推荐年龄段、并根据结果调整间隔而长期延续的脉络。
我在诊室里常把子宫颈癌筛查比作"保险"。因为在一切平安无事时坚持投入,最为可靠。与其他妇科筛查一并定期管理,也能降低遗漏的风险。若您希望做综合性检查,也可考虑生命周期筛查或HPV·子宫颈癌重点管理这样的组合。
筛查周期、以往结果的解读、与疫苗的并行等具体方面因人而异。比起茫然地推迟,建议接受一次检查。
申请子宫颈癌筛查咨询撰文: 李东熙 代表院长 · 妇产科专科医生 · 查看医疗团队介绍
首次发布 2024年4月15日 · 最后审阅 2026年5月30日
参考资料: 美国癌症协会 ACS 子宫颈癌筛查指南 (2020), 美国阴道镜检查与子宫颈病理学会 ASCCP 基于风险的管理指南 (2019), 世界卫生组织 WHO 子宫颈癌 (2021·2024), 国立癌症中心·国民健康保险公团 国家癌症筛查 (2024), 美国 SEER 统计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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