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淋浴后也挥之不去的气味、从内裤里散发出的腥味而敲响诊室门的人很多。比起分泌物的量或颜色,人们更先在意的正是气味,而其实这种气味的纹理是能帮助判断原因的重要线索。阴道分泌物会随排卵日和月经周期每次都在量和黏稠度上发生变化,绝经之后随着女性激素减少,黏性分泌物减少,反而可能变得干燥。所以在诊室里,即便是诉说分泌物而来的人,我们也会一并审视包括气味在内的多条线索来鉴别原因。在这篇文章中,我将以气味为中心,梳理会怀疑哪种阴道炎,以及如何应对。
正常分泌物也有气味
一定程度的阴道气味是人人都有的正常范围。美国妇产科学会(ACOG)解释说,轻微的气味本身可能是正常的,但如果新出现了与平时不同的、强烈而刺鼻的气味,就应当怀疑感染或其他问题。也就是说,核心不是气味的有无,而是变化。
正常分泌物清澈或呈乳白色,排卵期时像蛋清一样清澈而拉丝,月经前则量增多,如此随周期而起伏。这种波动是阴道内乳酸菌所制造的弱酸性环境的自然结果。在诊室里可以看到,把正常波动误解为异常、过度进行阴道灌洗反而破坏环境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有了解自己平时的分泌物是怎样的,才能察觉“与平时不同的变化”。把气味、颜色、量、黏稠度,以及瘙痒或疼痛等伴随症状一并记住,对就诊也有很大帮助。
如果您想更多地了解自己的外阴和分泌物,我建议一并阅读 谈及正常解剖学与个体差异的文章。
在诊室里如何解读气味
对诉说分泌物而来的人,我们最先询问的并不只是“有没有气味”,而是组合多条线索的提问。我们会一并审视:已经多久了,颜色如何,黏稠度是像水一样流动还是像奶油一样黏,是否与性行为有关,是否伴有疼痛或瘙痒等外阴症状,以及是否是复发。
仅凭一种气味难以断定原因,但气味的种类会大幅缩小可疑疾病的方向。下表整理了诊室里常遇到的代表性情形。不过,由于实际情形会因人而重叠、模糊,所以原则是通过诊察和检查来确认,而非自我诊断。
| 可疑原因 | 气味情形 | 分泌物颜色·黏稠度 | 伴随症状 |
|---|---|---|---|
| 细菌性阴道炎 | 鱼腥味,性行为后加重 | 稀薄、灰白色 | 瘙痒轻微或没有 |
| 滴虫 | 不愉快的气味 | 偏黄、夹杂泡沫的情形 | 瘙痒、灼热感、排尿不适 |
| 念珠菌(霉菌) | 无明显气味 | 白色块状、豆腐渣样情形 | 严重瘙痒、灼热 |
如表所示,气味强的一侧是细菌性阴道炎和滴虫,而念珠菌阴道炎反而是气味不突出的那一类。所以如果“气味”是主要的诉说,鉴别的重心便自然地移向前两者。
腥味的代表选手,细菌性阴道炎
当气味是主要症状时,最先想到的是细菌性阴道炎。教科书中以“鱼腥味”来表述的特有气味具有代表性,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阴道分泌物诊疗指南把细菌性阴道炎解释为稀薄而均匀的灰白色分泌物和腥味。
严格来说,细菌性阴道炎与其说是从外部传来的感染,不如说更接近于阴道内有益菌(乳酸菌)减少、其他细菌增多而平衡被打破的状态。当阴道内环境因免疫力下降、疲劳、频繁的阴道灌洗、性行为等而被打乱时易发生。其特征是,一旦遇到肥皂或精液等碱性物质,气味会变得更强,因此很多人在性行为后或月经前后会更明显地感到气味。
诊断是综合分泌物酸度(pH)升高、腥味检查、灰白色分泌物、显微镜下的线索细胞等来做出的。治疗以CDC指南为准,口服甲硝唑7天疗法为标准,甲硝唑阴道栓5天疗法或克林霉素阴道乳膏也被推荐。正如原文所强调的,大多不建议伴侣同治,但如果男性有症状,最好一起就诊。
细菌性阴道炎即便好好治疗也比较容易复发。如果反复出现,管理慢性阴道炎的方法 或 详细谈及细菌性阴道炎与加德纳菌的文章 会有帮助。
냄새가 신경 쓰인다면 비대면으로 먼저 물어보기泡沫与发黄的分泌物,滴虫
如果伴随气味的还有发黄或夹杂泡沫的分泌物、瘙痒,就要怀疑滴虫性阴道炎。滴虫是由名为原虫的寄生虫引起的性传播感染,与细菌性阴道炎不同,它明确地在人与人之间传播。
CDC把滴虫的分泌物解释为量多、有不愉快的气味、可能偏黄,并指出可能伴有外阴瘙痒、灼热感、发红、排尿时不适。不过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明显症状,通过检查才得以确认的情况也不少见。
与细菌性阴道炎最大的不同在于伴侣治疗的必要性。CDC性传播感染治疗指南(2021)建议,为防止再感染,性伴侣应在同一时期一起接受治疗。治疗方面,女性建议甲硝唑7天疗法或替硝唑单次疗法,而由于再感染率高,治疗后约3个月建议复查,这也是重要的特征。
很多人在意是否会在浴池或泳池里传染,但主要途径是性接触。如果您关心这一部分,请参考 谈及滴虫传播途径的文章。
如果没有气味,可能是霉菌性阴道炎
有趣的是,并非所有阴道炎都伴有气味。如果有白色块状的分泌物并伴严重瘙痒,而关键的气味却不突出,那么由名为念珠菌的霉菌引起阴道炎的可能性很大。
ACOG把霉菌性阴道炎解释为像豆腐渣一样的白色块状分泌物,并指出此时阴道酸度接近正常范围。也就是说,它与酸度升高并伴腥味的细菌性阴道炎纹理不同。所以“虽然痒,但气味不太明显”这样的诉说,会成为相当有用的鉴别线索。
不过,根据临床经验,仅凭气味很难把霉菌性阴道炎与细菌性阴道炎截然分开,两者同时存在的混合感染也并不罕见。所以与其仅凭病史决定用药,不如通过诊察和检查确认原因更为安全。CDC指南也明确指出,仅凭病史难以做出准确诊断,需要诊察和检查。
如果难以分辨分泌物是在正常范围内还是阴道炎,我建议一并阅读 谈及正常范围的文章。
自我诊断为何危险
气味的种类虽能给出线索,但把那条线索直接连到用药选择上是危险的。在诊室里我们常常看到,有人凭借网络信息或过去的经验买来霉菌性阴道炎的药使用,而实际上却是细菌性阴道炎或滴虫的情况。
尤其在以下这些情况下,我建议就诊而非自我处置。
- 因首次经历气味·分泌物变化而难以与平时比较的情况
- 同时伴有瘙痒、疼痛、排尿不适、发热等其他症状的情况
- 反复出现,或用药后也不见好转的情况
- 性伴侣也有症状的情况
- 怀孕中或有怀孕可能的情况
如果把像滴虫这样需要伴侣治疗的感染误认为霉菌,自己即便一时似有好转,再感染也会反复,白白浪费时间。把气味这一信号连接到准确的诊断,终究是最快的路。
守护日常阴道环境的生活习惯
为减少气味而最常犯的错误是频繁的阴道灌洗。用肥皂或洗剂清洗阴道内侧,反而会减少乳酸菌、打乱酸度,可能助长细菌性阴道炎。对外阴而言,用温水轻柔清洗即可。
除此之外,穿透气性好的棉质内裤,不要长时间处于紧身衣物或闷汗的状态,并管理会使免疫下降的疲劳·睡眠不足,会有帮助。不过这些生活习惯终究只是预防性的辅助,如果已经出现了强烈的气味和分泌物变化,与其仅靠矫正生活习惯来期待解决,不如通过就诊确认原因更好。
如果您关心阴道炎预防的整体,请参考 整理阴道炎预防方法的文章;如果反复出现的阴道炎是您的烦恼,请参考 反复阴道炎·子宫炎项目。
结论,气味不是应当忽视的信号
阴道分泌物的气味不是因羞耻而要隐藏之事,而是身体发出的有用信息。如果腥味变强,可以联想到细菌性阴道炎;如果发黄的泡沫分泌物与瘙痒同在,联想到滴虫;如果没有气味而有白色块状与瘙痒,联想到霉菌性阴道炎。然而,实际的诊断与治疗以通过诊察和检查来确认为原则。如果感到与平时不同的变化,我建议不要犹豫,到附近的妇产科接受咨询。
作者: 李东熙 代表院长 · 妇产科专科医生 · 查看医疗团队介绍
首次发布 2024年1月11日 · 最后审阅 2026年5月30日
参考资料: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STI 诊疗指南 (2021),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阴道分泌物诊疗指南 (2021), 美国妇产科学会 阴道炎患者信息 (2024)
本文旨在提供一般性的健康信息,不能替代个别的诊断或治疗。如有症状,请通过就诊进行咨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