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经期女性，服用褪黑素对神经和脑细胞有帮助吗？

在做激素相关诊疗时，常被问到"听说吃褪黑素对神经细胞或大脑有好处，是真的吗?"。多数是从报道或节目中接触到的内容，许多人是在更年期睡眠变浅后想到了褪黑素。先说结论，褪黑素帮助睡眠这一方面已积累了相对较多的依据，但"保护脑细胞"这一部分仍停留在动物实验与机制研究阶段。本文为不与已讨论过的更年期失眠话题重复，将以证据水平为中心，诚实地厘清褪黑素在神经·大脑方面被证实到何种程度。

更年期前后褪黑素成为话题，有两个背景。一是随着年龄增长，褪黑素分泌本身减少；二是在绝经过渡期，睡眠变浅、睡中醒来变得频繁。

褪黑素由大脑松果体分泌，起着通报昼夜的信号作用。多项综述研究报告，褪黑素分泌在衰老与绝经过渡过程中有减少的趋势，并认为这可解释此时期部分睡眠问题(Springer综述, 2023)。在诊室里，"以前头一沾枕头就睡着，最近凌晨却常醒"的诉说在绝经前后明显增多，这也是激素变化与此类昼夜节律变化相叠加的时期。

不过，褪黑素减少这一事实，与"吃褪黑素就能保护大脑"这一主张，是完全不同层面的话。前者是被观察到的现象，后者是对治疗效果的断定，要缩小二者之间的距离，需要以人为对象的临床试验作支撑。如对更年期整体的身体变化感到好奇，一并参考整理了更年期身体变化与症状、原因的文章有助于把握脉络。

国内媒体介绍褪黑素的神经细胞保护或大脑健康效果的报道与节目，实际上并不少。"褪黑素刺激神经细胞分化""清除脑内废物β-淀粉样蛋白的关键是褪黑素""有助于预防痴呆"之类的说明颇具代表性。

这类报道的出发点，大多是动物实验、细胞实验以及机制研究。褪黑素具有强大的抗氧化作用，在动物模型中被观察到能减少β-淀粉样蛋白负荷或氧化应激，这是事实。问题在于，这些结果是否同样适用于人，尚未得到确认。一篇综合性综述指出，褪黑素在阿尔茨海默相关病理中是值得关注的候选，但相当一部分证据来自动物与细胞实验，目前尚无直接观察其对人体β-淀粉样蛋白负荷影响的研究(Molecular Psychiatry综述, 2024)。

也就是说，对于媒体中所见的褪黑素脑健康话题，相当一部分应理解为：把"仍在研究中的可能性"压缩、当作"已经明确的效果"来传达，这样理解更为稳妥。

关于褪黑素与神经·大脑的研究，各阶段证据的分量大不相同。即便同样是"褪黑素对大脑有益"的说法，其可信度也会因出自哪一阶段的研究而不同。以下表整理。

如表所示，褪黑素的神经保护可能性停留在上面两个阶段，尚未下沉至下面两个阶段。也有有趣的假说提出：被称为类淋巴系统的脑废物清除通路在深睡眠中变得活跃，褪黑素与这一过程相关，但这同样尚未达到在人体上充分验证的阶段(Springer综述, 2023)。从临床经验看，当我说明这种区分时，许多人会平静地接受："那么目前还是期望阶段啊。"

在以人为对象的临床试验中，褪黑素的效果并不如预期那样明确。比起神经保护这一宏大效果，更多是在睡眠这一狭窄领域观察到部分信号。

在向阿尔茨海默患者给予缓释型褪黑素24周的研究中，认知·日常生活的部分指标有所改善，但在核心认知评估上无差异，尤其在伴有失眠时效果稍显明显(Wade et al., 2014)。综合多项随机研究的网络荟萃分析提出，中·低剂量中期给药可能使认知指标略有改善，但也一并指出了研究间的异质性与间接比较的局限(Tseng et al., 2022)。相反，也有未能改善睡眠或烦躁症状的研究(Gehrman et al., 2009)。在帕金森病的睡眠障碍中，改善睡眠质量的证据有一定积累，但神经保护本身仍在研究中。

总之，以人为对象的证据更接近于"对伴有失眠的一部分人，通过帮助睡眠间接地有所助益",而非"保护神经"。意思是，是通过睡眠期间大脑得以恢复的过程而获益，而难以断定褪黑素直接守护神经细胞。

如对睡眠本身为何对更年期健康重要、睡眠崩溃后可能接踵而至什么感到好奇，建议一并阅读探讨失眠对心脑血管影响的文章。若不确定自己的睡眠模式是否因更年期所致，请放心先通过聊天留下睡眠困扰。

因更年期睡眠变浅而考虑褪黑素，可以是自然的选项。不过，把褪黑素当作更年期睡眠问题的万能良方来期待，与证据是有距离的。

近期一项以绝经女性为对象的系统性文献综述与荟萃分析报告，褪黑素在睡眠质量、整体更年期症状、情绪指标上未显示出明显改善的情形(绝经女性褪黑素荟萃分析, 2024)。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对昼夜节律紊乱类型的睡眠问题可能有帮助，归根结底应根据"是何种睡眠问题"来调整期望值。整理考虑褪黑素时有帮助的检查项目如下。

• 首先要区分失眠的原因是潮热或夜间出汗这类更年期症状本身，还是昼夜节律问题
• 应确认与所服药物或既往疾病的相互作用
• 缓释型等剂型与剂量会因症状样态而异
• 以"脑细胞保护"为目的的服用，以当前证据无法推荐

尤其在韩国，褪黑素不被允许作为保健功能食品原料，只能凭医生处方使用。把海外代购或名为"植物性褪黑素"的产品，用于失眠或疾病治疗的目的，是难以推荐的。若想一并排查更年期激素变化整体与睡眠，通过更年期激素诊疗或更年期检查先确认自身状态更为稳妥。

关于褪黑素与大脑的话题颇具吸引力，但迄今为止的证据介于"可能性"与"证实"之间的某处。神经保护效果处于动物·机制研究阶段，尚未在人体确立；以人为对象的证据主要停留在对伴有失眠的一部分人、通过睡眠的间接帮助。

因此在诊室里，我会把褪黑素解释为：不是"守护大脑的药",而是"通过帮助睡眠、协助更舒适地度过更年期时期的选项之一"。与其被夸张的措辞所动摇，不如准确掌握自己的睡眠与激素状态、找到契合的方法，这要重要得多。如果想知道服用褪黑素是否适合自己、或别的方法是否更好，请通过갱년기 수면 상담 신청하기放心咨询。

作者：李东熙 代表院长 · 妇产科专科医生 · 查看医疗团队介绍

首次发布 2025年11月23日 · 最后审阅 2026年5月30日

参考资料：Molecular Psychiatry 褪黑素·阿尔茨海默综述 (2024)、Springer 褪黑素·脑废物清除综述 (2023)、Wade et al. (2014)、Tseng et al. (2022)、Gehrman et al. (2009)、绝经女性褪黑素睡眠荟萃分析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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